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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二十四城记》 锦官自昔称繁华

文:殷晴

编者按:自本期起,我们隔期推出“电光幻影”栏目,告诉你最近有哪些电影正在上映,并详细介绍我们认为其中最值得观看的一部。如果你喜爱流连于光影世界之中,请将你的观影体会发送至jcpnews@163.com,或到未名JCP版与我们一起讨论。我们期待独具慧眼的你。


  《二十四城记》是继《世界》和《三峡好人》后,贾樟柯第三部得以在中国大陆公映的电影。通过对八个人物的访谈,贾樟柯表达了自己对一个计划经济体制下西南保密工厂的纪念。
  “420厂”是电影中所有讲述者不同经历与记忆的共同来源。贾樟柯如此表述这个吸引了他的工厂:“它里面有这个工厂的三万职工,加上家属有十万人。他们的第二代都是在厂的职工医院里出生,在厂小学中学,技校中专电大上学,然后进厂工作,再找个厂里的姑娘结婚。这样一个付诸了十万人的生活经验的工厂,在城市化的过程一年时间就拆掉了,五十年的生活痕迹就跟弹烟灰一样就弹掉了,那么轻易,那么不重视。”
  在google上搜索“二十四城记”,最先出现的新闻标题是“《二十四城记》首周票房160万”。对于一些将贾樟柯的电影当作必修课本的文艺青年来说,这种上院线的、主流的、非“被禁”非“地下”的观看方式似乎有些不能接受——贾樟柯是不是融入了体制当中而“堕落”了?小贾老师在《三联生活周刊》的采访中直言:“一部反映中国现实题材的影片,不和中国当下的观众见面,这是一件很反讽的事情。我自己的原则就是坚持独立性,但是绝不边缘化。”
  电影中处处可见贾樟柯的标志性签名符号:没有对白的静止镜头、嘈杂的同期声,以及作为时代印记的流行歌曲。每一段落的终结处,屏幕上会出现一行诗句,它们分别来自欧阳江河的《玻璃工厂》,叶芝的《随着时间而来的智慧》、《泼了的牛奶》,《红楼梦》中的《葬花词》和万夏的《本质》。
  “记录”与“真实”是这部电影自最初的点映时起便被一直关注和争论的焦点。很多人将它称为“伪纪录片”,因为贾樟柯将职业演员掺杂在了非职业演员当中,用得还是几张观众最熟悉的面孔:吕丽萍、陈冲、陈建斌、赵涛。这种安排所产生的效果在访谈“小花”的一幕中得到了最戏剧性的展现:曾经的电影《小花》中“小花”的扮演者陈冲在《二十四城记》中扮演了一个叫做“小花”的厂花,她说自己因为长的像陈冲而得到了这样一个外号。镜头外贾樟柯的声音问:“那你真名叫什么?”陈冲笑答:“我叫顾敏华。”
  贾樟柯曾坦言,自己“难以老实去拍纪录片”。采用这种“真实”和“虚幻”交织的方式是因为他认为,电影能为历史做的不是提供史实,而是“提供一种真实的历史经验。”在他看来,“真实”可以用“虚幻”的手段来表达,但所要呈现的必须是一种 “属于我们自己”的生活方式。他曾对好友许知远说:“我特别烦,拍一个电视剧,演一个县长,他早上起来是喝牛奶,在面包上涂黄油。”因为“中国的县长不可能是这样的,他吃的就是豆浆油条”,“这是一种假装的生活。”
  《二十四城记》可以满足不同需求:与420厂的工人和工人子女们有相似经验的人可以在其中缅怀自己的历史;关注中国历史公平问题的人可以如长平般通过它思考“那些把青春裹在蓝色的工装里,祭献给了伟大祖国的下岗工人”;希望跨入“文青”行列的人可以借此贴上“贾樟柯爱好者”的标签;粉丝们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如今并不能经常见到的陈冲和赵涛;喜欢贾樟柯的花痴女可以在电影中一次次听到他独特的磁性声音,感受他如何成为了一个“白岩松式的提问者”……
  不过,虽然影片上映后各“著名媒体人”纷纷予以好评,主流精英媒体如《三联生活周刊》、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迅速登出导演访谈,但3月6日上线的《二十四城记》远远小于同期其他电影的在线时间。至3月20日,各主要电影院基本只在每天上午安排一场放映。对于一部分还没来得及看这部电影的人来说,或许得以公映的《二十四城记》得到的仍是与《小武》、《站台》相似的观影体验:抱着笔记本窝在宿舍的被窝中,热血沸腾或昏昏欲睡。

   综合打分

同期其他电影:《刺杀希特勒》、《七龙珠》、《护宝娇娃》、《千钧一发》、《孤胆义侠》。

 

 

 




北京大学新传通讯社旗下: 闻新报 第八日记者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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